然后,在对方以为她吞下陷阱、以为她已坠入幻梦的同一秒,她以S级精神异能者对自身意识海的绝对主权,将那枚刚刚探出触须的烙印,连同其后所有潜伏的、尚未展开的、密密麻麻如蛛网般铺开的“链接”指令,一并碾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碾得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没让那枚烙印在她意识里多停留一毫秒。就像拂去一粒落在睫毛上的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了。”也里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凌坠地,清脆,冷硬,不带丝毫波澜,“很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时瞳孔猛地一缩,翻白的眼球剧烈震颤,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她想嘶吼,想质问,可反噬的剧痛已彻底绞碎她的声带,只余下破风箱般绝望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也里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里,皮肤细腻,纹路清晰。可就在方才,当她指尖触碰到那簇果实饱满的瞬间,一缕极淡、极冷、带着奇异金属质感的银灰色流光,曾如活物般,沿着她指尖的汗毛根部悄然游走,无声无息渗入皮肤之下。那并非来自果实本身,而是……来自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自她沉睡在意识海最底层、早已被她遗忘、却被这具身体本能唤醒的某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五哥和曹贵明。自从从君乐公寓那栋楼顶摔下去,再睁眼时,她左耳后那块皮肤下,就蛰伏着一粒微不可察的、冰冷的银灰色晶体。它不发光,不发热,不释放能量,像一枚被遗忘的古老铆钉,深深嵌入她的血肉与神经之间。它沉默,它旁观,它在每一次她濒临绝境、每一次她情绪剧烈震荡时,才微微搏动一下,带来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那阵刺痛,就是它苏醒的号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也里抬眼,目光越过地上痛苦蜷缩的对时,落在那只挡在她身前、全身毛发倒竖、金瞳燃烧着原始战意的黑猫身上。黑猫的喉咙里持续滚动着低吼,尾巴尖绷得笔直,可那双竖瞳深处,除了警惕,竟还翻涌着一种……近乎困惑的探究。它在嗅,用尽全部本能去分辨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这个突然苏醒的女人的气息——那里面,有同类的凛冽,有敌人的铁锈味,有……一种它从未接触过、无法归类、却让它浑身毛发都本能战栗的、纯粹到令人心悸的“存在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喵?”黑猫喉咙里的低吼忽然一滞,金瞳微微眯起,歪了歪头,带着一种幼兽般的、毫不设防的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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