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男人今日与往常不同,多了一些随和儒雅,江从芝瞄了一眼图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,又移开眼向后靠了靠。
“从芝觉得如何?”他把几张图纸转过来问她。
江从芝知他在问她包装的事,轻笑一声仔细看起来,随后说:“其实不论哪张都好,只要权贵们开始用红白丸,不愁的。”
陈由诗一手扶着脸,用食指摸索着鬓角,漾起一抹笑,这个女人看问题倒是通达。“话虽如此,包装可是产品的脸面。”
江从芝掀了掀嘴唇:“只要有权威之人开了口,就算包装再古怪丑陋,也能被人说是‘新派时髦’,世人皆人云亦云。”良久没听到对面男人反应,她回头一看,却看到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含笑打量着她。
江从芝愣了愣,又转开不看他,她如今算是知道了,陈由诗喜欢的可不是小鸟依人的,他喜欢的是狩猎,喜欢的是那种令人猜不透的女人。
陈由诗今日似乎心情很好,在咖啡店小坐一会儿就带着江从芝在街上闲逛,还给她买了一件吊带的丝质黑色修身裙子。
江从芝一贯不喜欢客人送她这些衣服,毕竟衣服裙子哪有金银首饰来的保值?
闲逛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前,陈由诗拉着她开门进去了,原来是他家。
江从芝也乖顺的跟着他进了屋。
与洋楼风格很不一样的是,里面的家具全都是满清的款式,不论是那些个紫檀圆凳还是五彩瓷器,都彰显着这家主人钱包子有多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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