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个屁的,果干子晒好了?!”
婆娘在腰围子上把手一擦:“该得给三川买个媳妇了!这一回来了那么多车,准会有人牙子。”
邱老六没个好脸色:“痴心疯的,哪来的钱买媳妇。”
“万一有贱卖的呢!”一说起这茬,婆娘就气得牙痒痒,却不好发作。她见邱老六没搭茬儿,只蹬上踩山的鞋一溜烟去了。
邱老六折身回东屋,儿子三川正撅屁股睡着,这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,日上三竿还没起来。他抬腿就是一脚:“三川!给你娘把果干晒了!”
儿子蔫儿了吧唧应着,作势要起,邱老六便迈出门。他天蒙亮就上山采果,困得眼皮子乱抖,拐正屋补觉去了。
也不敢多睡,小半个时辰就爬起来,去灶台扒拉一碗婆娘临走前煮的菜粥,勉强对付了。
到院里一看,东屋儿子还在那没饥没饱地睡着,小女儿泗溪一个人蹲在房顶上晒着果干。
邱老六什么话都懒得说,一路往坡下走,去伺候自己那三垄田的甘蔗了。
刚到地头,就见大芭蕉下面聚了好几个人,一个个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。他忍不住凑上前去,探头探脑。
“神!那可真叫一个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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