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外面的声音少了，这个地方的波是稳的。」小草轻声说着，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阿强把14号扳手顺手靠在墙边。他蹲了下来，视线与小草拉到同一个高度：「旧物理学会留下的。他们知道怎麽盖一个让频率安静的地方。你现在感觉怎麽样？」
「还好，饿。」小草顿了一下才开口。
阿强从工装K侧口袋翻出一个压扁、但包装没破的油纸包，那是在路边废墟碎石堆里刨出来的黑糖压缩饼乾。掰下一块递给小草：
「y，但能吃。」
小草接过去咬了一口，眉头微微皱起，随即继续嚼着。她的眼神往某个无人能及的虚空飘去：「甜味在跳动。每一口都在补我身T里的裂缝，那些针刺的地方在慢慢闭合。」
随着黑糖的焦香在洞里散开，小草原本苍白、微微渗出冷汗的皮肤表面，那些因为常数W染而产生的神经痉挛奇蹟似地平息下来。空气里原本无序震荡的红土碎屑，也在她喉咙咽下的那一刻，沉稳地落回地面。
阿强把另一块饼乾留着，没有吃。他的视线落在洞壁上。
那里有刻痕。
不是文字，是公式。密密麻麻的，刻在石壁的深处，有些被时间磨淡了，有些还清晰。Zero-87开始扫描，逐一b对，在视网膜投影里标出已知的部分：
确认：普朗克常数的原始值记录。确认：四属X拆解的频率分配方程式。确认：光属X聚合的理论条件——最後一条方程式不完整，末端缺失。
Zero-87的报告在最後停顿了0.87秒。阿强的手指顺着石壁上那条不完整的方程式缓缓描了一遍。石壁是冷的，刻痕的边缘有一点粗糙，是用工具y刻进去的，不是细工，是赶着刻完的痕迹。
某个人在某个时候，在这个洞里赶着把知道的东西全部刻下来，但没有刻完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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