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龙展钧长年全国四处奔波,就算本来还在山河省老家时,龙霄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母亲两个人生活的。
过去两周的密集相处,对于父子二人而言反而是稀少的经历。实话说,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舒服,父子俩之间经常出现尴尬的沉默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“您是想问我,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吧?”龙霄的回答以问句开头,并不客气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:我当然留在长湖。
龙霄的回答带着超出年龄的决断,"长湖的优势咱们都心知肚明,当初搬家的时候,您和妈妈就已经把利弊在家庭会议中分析的很清楚了,这优势是全国任何其他地方都提供不了的,而且中考在即,现在转学会前功尽弃。
再说……他顿了顿,西南省的教育资源,您心里有数。
龙霄的理由非常充分,之前的规划执行的其实很顺利,龙霄在这里付出了这么多,成绩也很稳定,眼看着就要考进一中实验班了,没道理就这样放弃。
龙展钧听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,显然他其实也是赞成让龙霄继续在长湖读书的。
父子俩默契地回避了真正的理由:他们都不擅长相处。过去两周的朝夕相对,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带着一个拖油瓶出去跑工地,对于龙展钧而言完全不可想象的。
且不说他没有当过哪怕一天的奶爸,就说他的工作,他是监理,几年就要换一个项目,如果换了工作地点,到时候龙霄怎么办,再转学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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