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赤鸦。她已经重新垂下眼帘,黑发掩住表情。但恺彦看见,她放在膝上的手,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,彷佛在忍耐某种巨大的饥饿。
或者,某种巨大的悲伤。
恺彦在清晨五点醒来。
医院的白天花板换成了自家卧室熟悉的有裂痕的天花板。母亲在隔壁房间熟睡,发出均匀的呼x1声。
他坐起身,看着窗外渐亮的天sE。掌心传来轻微的灼热感。他摊开手,看见掌纹间浮现一道淡金sE的细线,像契约的烙印,又像计时器的开端。
一周。
他要找到自己T内「对未来的微弱希望」,把它实T化,交给血雀吞食。
问题是:他还剩下多少希望?父亲猝Si後没有。母亲失控後没有。被霸凌後没有。车祸濒Si时没有。
也许在更早之前,在他还是加害者的那个年幼的自己心里,曾有过对「成为善良的人」的希望。
但那个自己已经Si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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