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点揪心,决定暂时不讨论留级这种惊悚的事,“你以前坐过那趟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,否则就只有直升飞机过去。校园在山里,只有这趟火车去那里,没人知道时刻表,反正芝加哥火车站是没人知道,最后一个知道那趟列车运行时刻表的列车员前年死了,他说那趟车从二战前就开始运营了。”芬格尔说,“不过别担心,总会来车的,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阶级?”路明非问,“什么东西?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,阶级高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,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,比如优先派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读了八年阶级还不够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实不相瞒,我正挣扎在退学和补学分的困境中!”芬格尔摊摊手,响亮地打了个嗝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明非没有再问,这个男人给自己一种有故事的感觉,像是应聘自己司机的老楚,不过这与他无关,他有自己的故事要写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明非从火车站的落地窗往外望去,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巨人并肩站立,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,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明亮的火花,行人匆匆,霓虹灯闪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芬格尔在芝加哥火车站度过两个晚上了,没有钱去住旅店,只能裹着毯子睡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他们的磁卡票确实能够通过检票机,他们早就被保安人员赶了出去,可芝加哥火车站没人知道那趟神秘的CC250次支线快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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