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那你告诉我,」沈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「我要怎麽办?」
「做回你自己。」羽禾说。
「做回我自己……」沈浪低声呢喃。他坐上前往台北的火车,将头轻轻倚靠在车窗上。车外风景快速流转,天光斑驳映照在玻璃上,而他的内心,却犹如一座崩塌的废墟。「该回家吗?」他想着,目光落在身旁那把满是岁月痕迹的旧吉他。指尖轻轻滑过琴身,每一道刮痕,都是过去的印记。他将孟羽彦破碎的信件牢牢放入口袋。
车厢微微摇晃,倦意袭来,他的视线逐渐模糊,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。「台北站到了,台北站到了,左侧开门。」广播声将他从半梦半醒间拉回现实。他匆匆睁开双眼,抓起吉他,下了车。
夜幕低垂,城市的霓虹灯闪烁,他站在街道中央,目光茫然无措。一道流星悄然划过夜空,像是一道无声的指引,将他带回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他沿着记忆中的路,走进那间熟悉的音乐酒馆「温润酒馆」。
推开门的瞬间,微微陈旧的木头香气与低沉的蓝调乐声迎面袭来。吧台後站着一位中年男子,双手习惯X地擦拭着玻璃杯,目光深邃而沧桑。他抬眼看了沈浪一眼,淡淡地笑了笑:「想喝一杯?」
经过多次交谈,沈浪发现这位老板与自己有些相似。他曾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,但现在却学会了释释怀,活得平静且洒脱。某天,沈浪心情极度低落,在吧台前沉默地喝闷酒,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杯边缘摩擦着。老板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地说:「你这样躲着,真的能让伤口癒合吗?」沈浪没有回话,只是紧抿着唇,视线落在面前透明的酒Ye上。
「我以前也和你一样,以为离开就能忘记。但你知道吗?」老板轻轻放下酒杯,目光直视着他,「那些Ai你的人,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消失就不再Ai你。」这句话如一道光,无声地划破沈浪内心的黑暗。他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,心跳声在静谧的空气里放大。「我一直逃避,真的能改变什麽吗?」
这夜,台北的街头依旧灯火闪烁,人来人往,而沈浪蜷缩在一片破旧的纸板上,像是被这座城市遗忘的人。寒风轻轻抚过,他紧了紧身上的旧外套,却依然觉得冷。远方,又一道流星无声地划破夜空,闪烁的轨迹落在不远处——一名街头艺人正坐在路灯下,轻轻拨动吉他弦。熟悉的旋律在夜sE中流淌——「走在风中今天yAn光突然好温柔……」
沈浪的心头一顿。这旋律,这歌词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《温柔》。指尖微微颤抖,他抬头望去,那一刻,他彷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。记忆犹如cHa0水般涌来,沈柔的笑颜、吉他在yAn光下的光泽,还有那些曾经响彻在家里的旋律……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眼眶泛红,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那旋律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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