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崔炤与何忧乘着「循迹梭」前往凌霄环,沈璃依旧静静的躺在石床上,修长的睫毛不时颤动。
循迹梭在云层中穿行,何忧几次转头看向崔炤,yu言又止。
崔炤始终闭着眼,手心贴在黑铁杆的冰冷表面。他能感觉到T内的「方圆」正像一根细线,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沈璃那近乎断绝的生机。
「崔炤,」何忧终究还是开口,「接下来的生存阶段,场地在煌绝古国……那是刑堂的地盘。九帝亲传里有几个疯子,私下已经放话,要让你这根荒峰的刺消失在石林里。你若现在反悔,求云太上……」
「何忧。」崔炤睁开眼,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,「你看那凌霄环,像不像一个巨大的囚笼?」
何忧一愣。
「笼子里的人想出来,笼子外的人想进去。」崔炤轻轻拍了拍身侧的方圆,语气淡得像是一场昨夜的梦,「但我只是去里面拿点东西。拿到了,我就走。」
循迹梭降落在凌霄环的边缘。远处,传送门散发出的幽幽冷光,正像一只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。
崔炤在那两百名气势如虹的考生中,显得极为不起眼。他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甚至在跨入传送门的一瞬,还微微踉跄了一下。
只有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的云映月,在藤椅上微微挑了挑眉,灌下一口烈酒,低声呢讽:「吝啬到连走路的力气都要省吗?臭小子……」
下一刻,天旋地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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