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着碎石拍在车窗上,沈嘉瑶缩在越野车后排,看着谢易然的侧脸被平板电脑的蓝光切割成冷硬的线条。
周助理从前座递来保温杯,镜片后的狭长的眼睛弯成月牙,“沉秘书脸色不好?山里湿气重,喝点姜茶暖暖。”
杯口腾起的热气熏红了眼眶,一个星期前男人把她抵在办公室落地窗上,拇指按着她颈动脉,让她收拾收拾跟他去实地考察谢氏正在动工的项目。
哪曾想这么远,又是两小时飞机,又是好几个小时的山路越野。
要不是后面还有几辆车搭着十几名随行工作人员,她真的怕谢易然给她卖到哪个山头。
国家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,企业出于人道主义响应号召,又或者是为了提高公众好感度以求股价上涨,不管出于哪一种,谢氏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。
云栖是西南边陲小镇,村名世世代代都在这里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整个村浸在铅灰色的雨雾里。
谢易然的定制皮鞋碾过青石板缝里钻出的蕨类植物,伞骨将雨帘撕开裂口。
村口歪脖子樟树下,老支书裹着褪色蓝布衫,粗糙的手掌布满裂纹,却紧紧攥着谢易然的手:“盼了二十年,总算有外人肯往这儿走。”
沈嘉瑶看到男人眉头皱起,连忙上去回握住老人,只要通过评估,我们都会尽力把这里开发好的。
“后山还有溶洞群。”老支书眼含热泪,递来一盏竹编灯笼,烛火在他眼角皱纹里跳跃,“年轻人都走光了,就剩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这金山银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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