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面前,她感到自己的价值观被践踏,自己的生活被污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宁愿面对空虚和寂寞,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悲伤和渴望,也绝不愿意向这个她从心底里瞧不起、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的男人低头,甚至只是与他有片刻的、非必要的接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厌恶,是她最后的防线,是她作为“婉清”这个独立、刚强个体的尊严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婉清最脆弱、最孤独,内心深处那种原始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时,那个她最厌恶的人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志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他那副令人生畏的体格,带着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,带着他身上那种粗粝、危险却又充满原始雄性气息的气场,闯入了她濒临崩溃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像黑暗中嗅到猎物脆弱气息的捕食者,带着他独有的、关于征服和掌控的自信,出现在了她最需要被填满,却又最害怕被触碰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命运,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将这个她最厌恶的男人,送到了她最脆弱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、坚不可摧的厌恶,让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转变,显得如此不可思议,如此具有颠覆性——因为只有最深的厌恶,才能反衬出最彻底的沦陷,只有最坚固的壁垒,才能在被摧毁时,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,脸上带着一种虚假的沉重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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