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太直接,郑卜丁反而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红sE飘带放在膝盖上。以前它像一面小旗,替他宣告自己不是一个只会站在监狱白线里的人。现在他才知道,宣告有时候太便宜。真正要留住的东西,未必适合挂在外面给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堆里有一根木柴烧断,红炭崩了一下。旁边有人低声说起工作,说起钱,说起父母,说起哪个孩子学校通知又要缴费。话题没有中心,却b白天那些会议真实。郑卜丁听着,忽然有点不习惯。这里没有人问他飞到哪里,考过几科,也没有人问监狱那边到底出了什麽事。他不用立刻把自己说成有计画、有把握、有前途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用演,反而更累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一安静,他就听见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看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只是想证明给人看。你卖了地,花了钱,还不一定飞得起来。你在监狱里记那些东西,也许只是因为你终於找到一个可以觉得自己b较有用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,用拇指摩擦红sE飘带的布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力姆度把一颗烤好的地瓜放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卜丁剥开一角,热气冒出来,甜味很淡。他咬了一口,烫得舌头麻掉,眼眶差点跟着出水。他赶紧低头,装作在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力姆度没有看破他,只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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