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站起身,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公式化笑容:

        “薛大兄弟还是这般爽利!不过嘛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扫过宝钗,带着一丝刻意的遗憾和疏离,“买卖大事,牵涉甚广。宝妹妹所言亦有道理,薛家既有人选顾虑,此事……便容我再思量思量。毕竟,这‘玻璃’是独一份的买卖,总得寻个万全的合伙人,方能长久,对吧?”他话里话外,已然带上了明显的推脱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姨妈一听就急了,刚要开口挽留,却被宝钗一个眼神止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宝钗也站起身,仪态依旧端庄,对着贾琏微微一福:“琏二哥思虑周全,自是应当。这玻璃之事,关乎重大,确需从长计议。薛家的大门,随时为琏二哥敞开。”她语气平和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,却也未再提任何合作条件,将皮球又轻轻踢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琏心中冷笑,好个滴水不漏的薛宝钗!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多言,只对薛姨妈拱了拱手:“姨妈,今日叨扰了。小侄告辞。”说罢,看也不看一脸错愕的薛蟠,转身拿起那对用绸布重新包好的玻璃杯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梨香院正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梨香院残留的暖香和方才谈判的憋闷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琏揣着那对价值连城却又暂时无处安放的宝贝,心中既有未能如愿的郁气,也有对宝钗那份远超年龄的智慧与冷静的忌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沿着游廊快步而行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碰了软钉子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渐浓,游廊两侧灯笼的光晕昏黄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