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如同冰水,瞬间浇熄了贾母眼中因玻璃杯而燃起的热切。
老太太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深深看了贾琏一眼。
王夫人端茶的手也放了下来,眉头微蹙,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贾琏点出的“招祸”二字,正中她们这些深宅妇人最忌惮之处!
贾母沉吟片刻,脸上慈祥的笑容淡了些,语气带着敲打:“琏儿这话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藏拙,更要谨言慎行!莫要学那猴子掰苞谷,还没到手就嚷嚷得满山皆知!平白惹祸上身!”
邢夫人还想再说什么:“老太太,话虽如此,可这宝贝……”
“好了!”贾母不悦地打断她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琏儿既说了是瞎鼓捣,耗费巨大,成不了气候,那就随他去!府里的大事小情还不够你操心的?盯着哥儿屋里一个丫头做什么?没的让人笑话我们府里眼皮子浅!”
邢夫人被当众斥责,脸涨成了猪肝色,讪讪地不敢再言。王夫人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一切与她无关。
贾琏心中暗松一口气,知道暂时堵住了这群豺狼的嘴。
他连忙躬身:“老祖宗教训的是!孙儿谨记!定当安分守己,绝不给府里招祸!”他准备告退。
“等等。”贾母却忽然又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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