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棂,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日来衣不解带的照料,让她眉眼间染上疲惫,却更添温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微动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,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和不易察觉的亲近:“你的心意我明白。只是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端药的手上,那手指纤细白皙,“…老太太跟前,礼数不可废。再者,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有些事,拖着不去,反倒惹人猜疑。你在奶奶身边这些年,该比我更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平儿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琏这话,既点出了她身份的特殊,又透着一丝推心置腹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片刻,再抬眼时,已恢复了惯常的温顺,只是声音也放得极轻极柔:“二爷既思虑周全…奴婢替您更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药碗递给兴儿:“兴儿,你去看看小厨房给二爷备的参汤可得了?这里我来伺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兴儿会意,接过药碗,麻利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只剩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味与熏香的气息交织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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