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摊开金册,随意扫了一眼,最后几个字硬生生从齿缝里寄出来的——谁曾想到几洄日前,她还在晨课时对眼前人冷嘲热讽:“废物就不该来拜。”
“你明日穿这件去拜师。”金掬光甩手丢掷来件锦衣。
“师姐的贺礼,太贵重了。”崔择将衣裳放到一边。
“这是师尊给你的,你别不知好歹了!还有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叫我师姐?”她尖声刻薄道,一阵气急之下由得嗤笑一声,背上的剑感应到主人的怒意,在剑鞘中铮鸣不止。
“师姐。”崔择笑着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!”她气急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红意。本就体弱,又爱生气,所以嘴唇总泛着病态的乌青,和脸颊的潮红形成对比,显得怪异非常。
金掬光有只和陆涟一样残忍狡诈的眼睛,事实上她们是一样狂妄,一样刻薄,一样目中无人。
金掬光注视着床上的少年,他是那么文弱秀气,还没有长开,一切都很稚嫩,有着没有被鲜血污染过的羔羊的气质。
崔择和她对视一眼,感到莫名的一股凉意。
“师尊,我累了。”崔择不愿再多和她多费口舌,就把楚莫拉出来当挡箭牌。
“罢了,四弟子你多歇息歇息,别忘了师门的条件,我怕你撑不过去。”金掬光嘴角浮现出一股残忍的笑意。
人大多如此,有时有人,无时无人。人一波一波来祝贺,崔择对要应付形形色色的人感到厌烦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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