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几秒钟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极轻地抿了一下,然后抱着衣服,像一缕幽魂,安静地、快速地闪身进了浴室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没有反锁的“咔哒”声。
几秒钟后,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打破了房子里令人窒息的死寂。这栋埋葬了我所有欢笑和温暖的坟墓,第一次被另一种活物的声响填满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沙发,滑坐到客厅地板上。
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流声,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、缓慢地跳动着。
一种陌生的、沉重的、仿佛带着不祥预感的羁绊,正悄然滋生,缠绕上我的四肢百骸。
他洗了很久很久。久到水声停止后,又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浴室的门才被从里面,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洗去了泥污的脸庞,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,精致却脆弱。
湿发贴在额角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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