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小哲的声音平稳无波,接过沈韵递来的车钥匙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平稳地驶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哲站在门口,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转角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伶伶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没有立刻转身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站在原地,足足五分钟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他掏出手机,指尖在萤幕上滑动,调出一个极其隐蔽的定位软体——那是很久以前,他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、对“安全”的偏执,悄悄装在沈韵车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上的小红点,正朝着城西的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进屋,迅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连帽衫和运动裤,戴上口罩和棒球帽,抓起另一串机车钥匙,冲出了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城西,那间新开的画廊隐藏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僻静街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哲将机车停在街角阴影里,像一缕幽魂,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画廊对面一栋老旧公寓楼的楼梯间阴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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