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,脸上惯常的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沉。他盯着赢宣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声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镇国侯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那咱家也不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高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,尖锐得像是刀刃划过铁板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,那封旨意就是咱家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笑着摊开双手,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,仿佛终于卸下了伪装后的舒坦:“是咱家假传的圣旨,是咱家要将你置于死地。咸阳城门是咱家让人关的,宫内禁卫也是咱家调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咱家做这一切,为的就是你,赢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城楼上的将士们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夫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高的背影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方才还在说镇国侯是叛逆,转眼间赵高竟亲口承认了假传圣旨之事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    陈瘦子更是不堪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,手中的长戈都快握不住了。他压低声音,颤巍巍地对黑夫道:“咱……咱们卷进大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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