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午後抵达了雷霄城。
林展宏原本以为会看到城墙——高大的、厚重的、像古代城池那样的城墙。但雷霄城没有城墙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、乾涸的护城河，河床深约三丈，河底铺满了白sE的碎石，像一条乾枯的巨蟒蜷伏在地面上。河对岸是一排整齐的石柱，每根石柱顶端都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蓝sE火焰。
「灵火柱。」方老板骑在马上，头也不回地说，「照明兼防御。晚上你就知道了。」
车队驶过护城河上的石桥。桥面很宽，足够两辆马车并排通过。桥的另一头没有闸门，没有哨亭，没有检查站——只有两个穿着轻甲的卫兵站在石柱旁边，腰间挂着弯月形的短刃，目光懒散地扫过进城的每一个人。
「不用检查？」林展宏低声问。
「检查什麽？」方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，「进城不收税，出城才收。里面的东西b外面贵，外面的人进去花钱，出来的时候钱已经花完了——收税不如收人。」
车队驶入雷霄城的瞬间，林展宏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。
街道是笔直的，宽约五丈，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。每一块石板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，接缝处严丝合缝，连一根草都长不出来。街道两侧的建筑不是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看到的那种低矮土房，而是两层、甚至三层的木石结构楼房，屋檐下挂着红sE的灯笼，墙面上刷着朱红sE的漆，窗棂上雕刻着JiNg致的花鸟图案。
人很多。不是村子里那种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「人cHa0」——挑担的小贩、骑马的修士、推车的脚夫、抱着孩子的妇nV、拄着拐杖的老人、追逐嬉戏的孩童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：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、孩子的哭声、大人的笑声。
林展宏站在车尾，看着这一切，有一种强烈的、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以为自己在拍古装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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