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听风的话?”
好乎终于侧过脸。烛光在她眼底跳动,映出一点幽微的、近乎透明的光。“我信他认得出那铃铛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刮过竹哨边缘,“可我不信,他今日特意等在桥上,只为说这一句。”
到中呼吸微滞。
窗外,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,如千军万马踏雪而行。
好乎却笑了。那笑意极淡,浮在唇边,未达眼底,像雪落湖心,涟漪未起已消。“舜之,你说……一个人若活得太久,是不是就会记得太多不该记的事?”
到中喉结滚动一下,未答。
她却已转回头,重新望向窗外。月光不知何时破云而出,清辉遍洒,将庭院里的雪、竹、山茶,都染成一片寂白。那株山茶,竟在月下悄然绽开一朵新花,花瓣单薄,蕊心一点嫩黄,在寒夜中微微颤动,脆弱得令人心悸。
到中终于抬步,却不是离去,而是跨过门槛,走到她身后半步之遥。他没看那花,只看着她发顶微乱的青丝,看着她耳后一小片雪白的肌肤,看着她握着竹哨的手——那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正微微收紧,指腹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粉色。
他想说什么。想告诉她沈绪的身世他早有查探,那铃铛确有隐秘;想提醒她听风绝非善类,今日桥上言语,是试探更是引线;想问她是否还记得十年前那个雪夜,他第一次为她拭去眼角血痕时,她也是这样,安静得像一尊玉雕,唯有指尖在微微发颤……
可所有的话,都堵在喉间,沉重如铅。
最终,他只是伸出手,极轻地,将她肩头滑落的一缕发丝,拢回耳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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