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扇门的喇叭锁早就坏了,T育老师曾提过要找人来修——从外面能开,从里面却需要钥匙。而现在,钥匙不在她手里。
「有人在吗?」「外面有人吗?」
她用力拍打着铁门,掌心震得发疼,金属表面发出沉闷的「砰砰」声。然而T育课刚下课,学生们早就成群结队地回教室吹冷气了,根本没人经过这条偏僻的走廊。远处隐约传来上课钟声,隔了一层厚厚的水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狭小、昏暗、密闭的空间开始压迫她的神经。四面墙壁像是无声地向她靠拢,天花板越来越低,空气里的氧气彷佛正在被一点一点cH0U乾。昨晚在电梯里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回来,x口开始发闷,呼x1急了起来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「冷静……麦晨曦,冷静……」
她试图学着林慕宸昨晚教她的方法深呼x1。x1气,吐气。x1气,吐气。可脑海里他的声音越清晰,眼前的黑暗就越沉重,恐惧让视线开始模糊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慌乱中,她抬起头,注意到器材室上方有一扇通风用的气窗,距离地面大约两公尺。狭窄的窗缝里透进来一丝光,落在地上像一道细细的希望。
如果踩着T育垫和跳箱爬上去,或许能叫到人,或者爬出去。她像抓到救命稻草般,咬着牙将沉重的跳箱推到窗下,又颤抖着手臂叠了几层软垫。
然而,就在她颤抖着爬上跳箱、踮起脚尖、指尖几乎触到窗框的瞬间——
脚下的软垫因为堆叠不稳突然向外滑开。世界在一瞬间倾斜。
「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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