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站在别人家门口、进退两难、被人明确拒绝后还死皮赖脸地逗留的处境,让他感觉自己脚趾头都快要在鞋子里尴尬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。
他内心的洁癖正在疯狂地尖啸,提醒他一墙之隔就是污染的源头;而他的社交本能则在拼命地拉响警报,告诉他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像一个可疑的跟踪狂。
两种极致的折磨来回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幸亏,从他敲门到现在,这条长长的走廊里,没有一个其他的住户经过。
不然他发誓,他恐怕真的会选择直接把蛋糕挂在对方的门把手上,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逃走,把“社会性死亡”这个词语演绎到极致。
就在他的耐心和理智都即将告罄的时候,幸运,降临了。
他听到那声“咔哒”的轻响,紧接着,眼前那扇紧闭的、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,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、悠长的“吱呀”声,慢慢地、慢慢地,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道缝隙起初很窄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将门与门框分割开来。
一缕走廊里的光线迫不及待地投射进去,照亮了门后一小片铺着玄关地垫的区域。
紧接着,缝隙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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