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病书依旧被白发女子护在身后,他苍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洞察与思索。
他用手帕捂着嘴,低低咳嗽了两声,目光深邃地落在赵无忧身后那逐渐收敛、却依旧令人心悸的血海虚影上,又瞥了一眼那轮缓缓消散的残月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白发女子此刻绝美的脸上冰霜之色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她持剑的手微微紧了紧,刚才那幽蓝月华的寂灭寒意,那滔天血海的暴戾杀意,还有赵无忧那如同上古凶兽般纯粹的肉体破坏力,都深深印入了她的脑海。
她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从黑袍开衩处裸露出的、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,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丝那侵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惧。
赵无忧周身沸腾的血煞与肌肉的贲张缓缓平复,阳根上那十道炽亮的阵纹也逐一黯淡下去。
他眼中的血色火焰却并未完全熄灭,只是变得更加深沉内敛。
他看也不看满地的冰晶碎尸与血腥,一步,便跨越数丈距离,来到了那名唯一存活、瘫软在岩壁下的魂欢殿修士面前。
那修士见他逼近,如同看到索命阎罗,想要后退,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恐惧气音。
赵无忧蹲下身,伸出右手,食指指尖并未接触对方额头,却在虚空中划出一个极其复杂、带着不祥血光的微型阵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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