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约二十秒。
它来了。
不是声音。不是画面。更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林渊的神经晶片记录下来的信号形式。
它更像是某种突然被置入的记忆——不属於林渊的记忆，却在他的意识空间里清晰地展开，就像一滴墨水落进了静止的清水，在扩散的过程中，短暂地让水也有了颜sE。
那是一种感觉。
古老的。沉的。深的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甚至不是痛苦。是一种更底层、更原始的情绪状态，如果要林渊用人类的语言去描述它，他能找到的最接近的词只有一个：
孤独。
不是普通的孤独。是那种在一个完全黑暗的、广阔到没有边界的空间里，独自存在了非常非常久的孤独。久到已经忘记了外面是什麽样子，久到开始怀疑外面是否存在，久到某一天突然有一个什麽东西轻轻碰了自己一下，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，也不是警惕，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——
有人在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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