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疲惫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拎起装着揉皱湿纸巾和空包装袋的黑色垃圾袋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、漆皮剥落的铁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同时,隔壁那扇同样老旧的门也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仿佛某种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浓烈的、混合着廉价香烟和陈旧香水的气味瞬间呛入鼻腔。

        刘艳斜倚在门框上,姿态慵懒得像没骨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里叼着半支燃着的细长香烟,卷曲的棕色长发随意披散,身上只套了件薄如蝉翼的玫红色真丝吊带睡裙,领口低得骇人,露出大片刺着妖冶蓝色妖姬纹身的胸口和深不见底的乳沟。

        裙摆短到大腿根,光着的脚趾甲油剥落,猩红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像带着黏性的探照灯,慢悠悠地从我脸上滑到手里拎着的鼓囊垃圾袋,又落到我另一只手上那个印着模糊快递单的密封小包裹上,最后定格在我略显苍白、眼下带着疲惫青影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,”她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,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磁性,“动静不小啊妹妹,这墙板薄得跟纸糊似的,姐听着都替你累得慌。”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我身后虚掩的房门,仿佛能穿透那薄木板,闻到里面尚未散尽的情欲气息和廉价香薰的甜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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