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飞快地扫码付钱,抓起他扔过来的快递单存根联,像躲避瘟疫一样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快递站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似乎还传来他带着戏谑的嘀咕:“啧啧,脾气还不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路疾走回到出租屋楼下,心脏还在怦怦狂跳,强哥那恶心的眼神和话语像跗骨之蛆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口,那个晒太阳的老头还坐在那里,浑浊的眼睛似乎看了我一眼,又似乎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低着头,快步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和残留情欲气息的狭小空间,反锁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才敢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巨大的疲惫、屈辱和茫然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我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环顾四周,剥落的墙皮,肮脏的地板,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……这就是我的战场,我的牢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像救命稻草般响了起来,是许晴专属的、欢快到有些聒噪的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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