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没有一点点……后悔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秒:“后悔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悔我来莫斯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淡淡的,莫名让我想起她的蜂蜜味唇膏,“以前我只是想你嘛。就是那种——”啊好想他“、”啊他今天给我点赞了“、”啊他好久没发朋友圈“那种,很抽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这几天,”她慢吞吞地说,“我知道了”你不在身边“是个什么感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一只手,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,又找不到词,只好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……它从一个抽象名词,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东西,能摸得到,能心疼那种。”她说,“原来只是知道你在一个叫莫斯科的远地方,现在知道了,你住哪栋楼,从哪条路走到哪条街,哪个地铁可以到红场。你吃什么难吃的大份便餐,你的窗外是什么样的天和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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