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间那薄如蝉翼的墙板根本挡不住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粗俗下流的撞击声,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床板哀鸣,伴随着陌生女人毫无美感的叫床声,像是在讽刺着所有此时此刻身处此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肮脏的环境,却让陈默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,稍微松弛了一微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的,小雪,等到十二点,那个接头的黑车司机就到了。我们去邻省的四线小城,我去工地搬砖,去送外卖,怎么都能活下去……我会养你,把那些脏东西都忘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默一边说着,一边蹲在地上,那只满是冷汗的手颤抖着拉开了黑色行李箱的拉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滋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拉链划过咬合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尖锐。

        箱子打开,露出了里面一叠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,那是他卖掉了尊严、卖掉了未来记忆透支的一切,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种近乎讨好的、试图用虚假希望来粉饰太平的笑容,想要安慰那个本该坐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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