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殿中原本浮动的目光皆微微一滞。
晏青棠侧眸看了云司白一眼。
云司白这一席话听来恭谨周全，席间稍有城府者，却不难听出其间另有深意。
明面上，是替蓁妃圆了场，承她一句厚Ai；实则，却将蓁妃方才那句带着轻慢意味的点名，悄无声息地挪成了晏青棠早已备下的贺礼。
如此一来，便不是蓁妃兴之所至，命昭宁公主当众献艺取乐，而是昭宁公主原有孝敬之心，yu向父皇宠妃献曲贺寿。
一字之差，尊卑便全然不同。
蓁妃虽有轻慢之意，却并非愚钝之人。
云司白这番维护，她自然听得分明。眸中笑意微微一凝，指尖轻抚杯沿，面上却仍柔婉如常，彷佛半点不曾察觉其中锋芒。
「原来昭宁竟早有此心。」蓁妃缓缓开口，语声依旧温柔：「倒是本g0ng唐突了。」
这一句「唐突」说得轻飘飘的，似是自责，却无疑是将方才那点难堪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。
蓁妃能在後g0ng得宠多年，自然不只凭一张明YAn面容。她懂得进退，更懂得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将一场针锋相对化作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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