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谊接近尾声时，有人提议交换联络方式。
「方便的话，」轮到李恩斌时，他把手机递过来，语气坦然，没有半点扭捏，「我想跟你多聊聊设计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」
晚晴接过手机，输入帐号。这个动作再简单不过，可她心里却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——
好坦率啊。
想认识她，就直接说「想跟你多聊聊」；觉得她有趣，就直接让她看见。没有试探，没有遮掩，没有那种要她去猜、去拆解、去反覆确认的弯弯绕绕。
她忽然想起某个人。
那个人从来不会把「想」字说出口。他想对她好，就默默把N茶递到她手里，把x1管压好，把车道让给她走；他在意她，就嘴上损她「黑眼圈挂到下巴」，然後b谁都记得她几点睡、有没有吃饭。他所有的好，都藏在相反的话、相反的表情底下，像一道她解了十九年都解不完的谜题。
她早就习惯了那种「猜」。习惯到以为，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——要费力，要忐忑，要在每一次心跳漏拍的时候慌忙别开眼。
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李恩斌，却让她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不是的。
原来被一个人喜欢，可以这麽轻松。轻松到她不必设防，不必掩饰，不必在他靠近的时候紧张自己的心跳会不会被听见——因为跟他在一起，她的心跳得很平稳，平稳得像一片无风的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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