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楚玉直起腰身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讥讽,她非但没有遮掩身上的春光,反而故意在刘子业怀里蹭了蹭,眼神轻蔑地瞥向那跪在地上的丈夫,语气冷淡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:“驸马今日倒是好兴致,不去太学里教那些学子们读礼经,倒跑回来搅了本宫与陛下的清净。怎么?是何家的家教让你觉得,这长公主府的后花园,你也能不请自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戢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那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让他甚至忘记了对皇权的恐惧:“陛下!微臣自问对长公主、对陛下忠心耿耿,何家门楣清白,微臣……微臣实在受不得这满城的流言蜚语!求陛下还微臣一个体面,也还这天下一个礼法!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看着这位历史上被绿得体无完肤却只能默默承受的“老实人”,心中并没有那种低级的嘲弄,反而生出一种作为现代上位者在分配资源时的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刘楚玉,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走下凉亭,在那何戢面前三步处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礼法?体面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蹲下身,直视着何戢那双写满痛苦的眼睛,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、极具蛊惑性的现代逻辑低声开口,那是名为“PUA”的毒药:“何戢,你觉得什么是体面?是守着一个名义上的妻子,在枯燥的太学里教一辈子酸掉牙的经书,最后在史书里留下一个‘平庸’的评价?还是……成为朕在这大宋变革中,唯一的、无可替代的‘内务代理人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拍了拍何戢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诱:“朕知道你受了委屈,但这世上所有的痛苦,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。你之所以觉得屈辱,是因为你除了‘长公主驸马’这个头衔,手里一无所有。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把这大宋所有的海外贸易、那些让万民疯狂的丝绸与瓷器的利权,统统交给你何家去打理。朕还要让你进入中书省,成为朕平衡世家的那把暗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何戢那呆滞且充满挣扎的眼神,刘子业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而迷人的弧度:“至于姐姐……她不是一个女人,她是朕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绝对信任的合伙人。你守着的不是一个妻子,而是一座通往至高权力的桥梁。当何家成为大宋第一门阀,当你手中掌握着能左右国运的财富和秘密,那满城的流言蜚语,难道不是对你成功的一种……嫉妒的狂欢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心理防线正在崩塌的男人,抛出了最后一击:“何戢,做朕的家奴,还是做朕的功臣,选一个。你若选前者,朕现在就能让你变成真正的家奴,你若选后者,今晚朕会在太极殿设宴,封你为‘宣城公’。至于长公主今晚睡在哪,那不过是权力运作的一点……小小成本。聪明如你,应该懂得如何止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戢呆呆地跪在那里,原本满腔的怒火在刘子业那套“权力合伙人”的现代逻辑面前,被消解成了一种对未来利益的贪婪与对现实屈辱的麻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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