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坐回那张铺着紫貂皮的宽大胡床上,他微微偏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属于现代知识分子的那种冷峻与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蜷缩在地的拓跋灵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考核一名最普通的太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《尚书·大禹谟》中云:‘正德、利用、厚生、惟和’。蛮一,你且告诉朕,你那远在平城的兄长,用这几百名精锐换你一人苟活,合的是哪一个‘德’?又正的是哪一个‘利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拓跋灵愣住了,她没想到这个满手鲜血的暴君竟然会随口引用如此生僻的典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强撑着坐起身,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的嘴唇吐出了清脆却有些虚浮的辩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德者……自正其德,利用者……便利器用。兄长……兄长此举是为了平城百万臣民的安宁,舍一己之亲而全万民之命……此乃大德……亦是大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词滥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嗤笑一声,他转过头,对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吩咐道:“去,把朕那把‘焦尾’取来。再给这位北魏的才女准备一具上好的绿绮琴。既然嘴上说不明白,咱们便用这音律来斗一斗。你若能赢了朕,朕今日便放了这沈家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拓跋灵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名为“希望”的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幼受中原大儒教导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在平城更有“琴仙”之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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