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推开殿门。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气走了进来。他看着那个缩在软榻上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。原本冷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实的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云初见到他,猛地从榻上跳下来,连鞋都顾不得穿,赤着脚扑进他怀里,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:“夫君……陛下!咱们推迟大婚吧。或者……或者咱们不去太极殿了,就在这显阳殿里拜堂好不好?臣妾听说……听说明日有人要害你。臣妾怕……臣妾真的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泪水,手死死抓着刘子业的衣襟,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:“那些人都是疯子,他们恨你,臣妾不要什么风光的典礼,臣妾只要陛下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感受着怀中少女那剧烈的心跳,心中生出一丝名为“怜惜”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充满算计的皇宫里,只有这个傻丫头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命,而不是担心她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傻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将她抱起,轻轻放在榻上,用锦被裹住她冰凉的双脚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霸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说了,他们是疯子。而朕,是专门治疯子的神医。朕之所以把大婚搞得这么隆重,之所以允许那些形迹可疑的人混进礼官队伍,就是为了给他们搭一个戏台,让他们自以为得计地跳出来,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,眼中寒光乍现:“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、由祖冲之特制的袖珍短铳(火药枪雏形),塞进路云初的手里。握着她的手,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冰冷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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