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一边磕头,一边大声哭嚎起来。这哭声凄厉无比,在山谷里回荡,竟然透着几分令人动容的悲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老儿知道自己该死!小老儿知道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可是……可是小老儿心里苦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,完全不顾形象地抹着鼻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仙姑您高高在上,长生不老,哪里懂得我们这些凡人的痛苦?我们活一辈子,图个什么?不就是图个香火传承,图个死了以后有人祭拜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老汉见兹白没有直接动手杀他,胆子又大了一分。他开始施展他那套在市井中磨练出来的“软磨硬泡”神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刚才也说了,您保护璃月子民。小老儿也是子民啊!如今小老儿就要绝后了,这也是璃月子民的苦难啊!您若是不帮我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不如您现在一掌拍死我算了,也省得我以后看着别人含饴弄孙,自己孤苦伶仃地去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兹白原本满腔的怒火,被他这一番胡搅蛮缠的哭诉,竟然弄得有些发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活了太久太久。在她的认知里,凡人的愿望大多是直接的、物质的。她从未遇到过这种……这种将伦理、责任和无赖逻辑混杂在一起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兹白眉头紧锁,身后的金马虚影渐渐淡去,“这与吾给你生子有何干系?你若想求子,吾可赐你良药,助你调理身体,你自去寻凡间女子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用的!”王老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小老儿这身子骨早就在酒缸里泡坏了,凡间的药哪能救得了?再说了,凡间女子嫌我穷,嫌我老,谁愿意跟我?只有仙姑您……您是活菩萨,您是大善人,您不仅长得美,心地还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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