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是受不了这份憋屈,瓮声瓮气丢下一句“我出去透口气”,便逃也似地转身,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掀帘而出,重新回到店门口那明晃晃的日光下。
他一屁股坐回马扎,胸口那股郁气却未消散,只觉得阳光刺眼,心头更添烦躁。
就在这时,裤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一看,是牌友老张。
一接通,对面的大嗓门夹杂着麻将的洗牌声就传了过来:“老李!磨蹭啥呢?!三缺一,就等你了!快点过来,茶都给你泡上了!”
牌局的召唤像一针强心剂,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。
“妈的,在这儿自找不痛快,不如去摸两把!”他心里啐了一口,情绪明显振作了一些,对着电话道:“催命啊?行了行了,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,他习惯性地就想抬脚走人,但脚步刚迈开,又顿住了。
想起刚才自己对妻子说的“上午留下帮忙”,又想起仓库里那两人……他犹豫了一下,觉得还是该跟王湛惠说一声。
他转身走回店内,来到仓库门帘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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