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叶隙漏下来,在她锁骨上晃出一小片光斑。
“修得太好,还叫野趣么?”徐教授笑,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,“咱们学民俗的,要的就是这原汁原味的‘拙’。”
队伍中响起几声笑。几个男生趁机献殷勤,伸手去拉落在后面的女生。陈梓默默走在最后,隔了七八步远,像条不合群的影子。
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,下半张脸埋在黑色口罩里,这是他从火灾后就养成的习惯。
额发有些长了,软软地搭在眉骨,遮住右颊那道狰狞的疤。
只有左脸露在外面,鼻梁挺直,下颌线清晰,若不是那半张脸……几个女生偷偷回头时,心里都这么惋惜过。
山风灌进林子,掀起一片沙沙的响。陈梓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,落在远处某个虚焦的点上。
这绿让他想起小时候。
老家后院有棵老桃树,树干粗得他两只手环不住。
夏天的傍晚,他总爱爬上去,坐在最粗的那根枝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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