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居里只剩云裳和素瑾。
炭盆早已熄了,灰白的炭渣上落了一层极薄的浮尘。
纱帐被卷到床柱上,锦被叠得方方正正,上面却还残留着前夜三人纠缠时压出的褶痕,像一幅未完成的山水,被人匆匆收起。
云裳坐在窗边的梨木小几旁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道袍,外罩一件淡桃色的薄披帛,腰带系得松松的,袖口垂下来,露出腕上一截莹白。
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桃花茶,茶汤浅粉,浮着几瓣被热水烫得半透明的花瓣。
她低头轻轻吹气,热气扑在脸上,把她眼睫熏得微微湿润。
素瑾坐在她对面。
她换了一身浅碧纱裙,裙摆铺在脚边,像一汪春水淌在地面。
她把长发简单挽了个低髻,几缕碎发贴在脸侧,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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