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么美,美得过分,可眼底的黑青像抹不开的墨,唇色苍白得像死人,下巴上还有夜阑昨晚咬出的浅浅牙印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牙印,指尖发抖。
然后,他换上干净的素白长袍,把头发重新束好,腰间系上云裳亲手绣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,贴着皮肤,像在问他:你还配戴这个吗?
凌尘闭了闭眼,转身走出净室。
内室里,云裳已经醒了。
她倚在榻上,脸色比昨晚苍白许多,却强撑着笑,等他回来。
看见他推门进来,她眼底亮了一下,像看见了全世界。
“尘哥哥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点雀跃,“你去哪了?一夜没回来,我醒了好几次,都没看见你。”
凌尘脚步顿在门口,像被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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