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的红肿与掌心刺入的玻璃残渣,远不及内心堡垒轰然倒塌带来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她忍辱负重、苦心经营了两年,试图用来洗刷自身污名、寻找安全感的“家”;那个她自以为还能勉强维系的“体面”,在这一刻,被那个男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和最原始的暴力,彻底碾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    风,吹过栏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棉在极度的绝望中,察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泪眼朦胧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那道只有半人高、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的磨砂玻璃挡板,她看到了迦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人就站在两米开外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的烟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,微弱的红光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、如同深渊般的灰绿眼眸,还有他唇边那一抹被风吹散的淡蓝色烟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栏杆旁,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居高临下,绝对冷漠,却又专注到了极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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