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年外头的冲击一波接一波,机器造的纸又快又便宜,跟雪片似的往里灌,年轻人也不爱摆弄那些沉甸甸的玉器摆件了,生意自然就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林家也就守着这座老宅子和传了几代的手艺过日子,倒也清淡自在,不愁吃穿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林怀远正端着碗喝汤,见林渊进来,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,脸上堆满了笑:“回来了?路上辛苦了吧?”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袖口卷起来到了手肘,露出精瘦的手臂,手指缝里还沾着些白色的石粉——显然是刚从后面的作坊里出来,还没来得及洗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沈氏动作更快,已经在围裙上擦着手,起身往厨房走去:“饿坏了吧?我去给你盛饭!今天特意炖了你爱吃的排骨,还有糖藕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,我吃过了。”林渊赶紧拦住她,把皮箱搁在门边,撒了个谎,“在路上垫了些点心,这会儿真不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过了?”沈氏停下脚步,狐疑地上下打量他,“在哪儿吃的?我可没听说你提前给谁家送了信,还能去蹭饭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没吃饭,只是不想让母亲再忙活一通,再说刚才跟蓝砚那一路走来,心里头装满了事儿,肚子里像是被情绪塞满了,哪里还吃得下?

        林怀远倒是人老成精,一眼看出了端倪,笑着摆摆手,打圆场道:“行了行了,孩子说吃过就吃过了,哪怕是喝风喝饱的也是饱。你快坐下,别站着了。”他转向林渊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回来路上……可见着人了?蓝家那丫头今天在茶山那边守着,我算算时辰,你们应该正好能碰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心里一跳,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,拉开凳子坐下:“见着了,蓝姑娘还帮我拎了一路箱子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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