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啼鸣,“啾啾”几声,清脆的叫声在空旷幽静的山谷里回荡,显得格外悦耳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到茶山脚下,林渊就远远看见了蓝砚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没穿昨天那身长裙,而是换了一身利索的藏青色短打,袖口和裤脚都用布带扎紧了,头上扎着块蓝白碎花的布巾,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弯着腰在茶树间穿梭,背影显得格外纤细却又充满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渊放轻脚步走近了些,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蓝砚耳朵尖,听见动静立马直起身子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是林渊,她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、明媚的笑,像是晨光破开了云雾:“来了?这么早,吃过早饭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了,路上买了俩包子垫底。”林渊走到她身边,放眼望去,满山的茶树郁郁葱葱,延绵不绝,“这么大一片山头,就你一个人忙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几个婶子,不过她们家里琐事多,得喂了猪鸡才能来,会晚些。”蓝砚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汗,把腰间的竹篓解下来放在地上,“你来得正好,今年沉玉谷风调雨顺,冬天又不冷,这茶树长得跟疯了似的,特别好。这立春茶是一年里头最金贵的,过了这几天,茶芽一老,那味道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,小心翼翼地从身旁的茶树上摘下一片嫩芽,递到林渊眼前:“你看,这芽头肥厚饱满,颜色嫩绿得像要滴水,上头还带着晨露呢。这样的茶炒出来,汤色清亮透彻,香气馥郁得钻鼻子,喝一口能回甘半天。去年璃月港有个大茶商来收茶,出价比往年高了整整三成,就是冲着咱们这沉玉谷的立春茶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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