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是渊哥儿啊!都长这么高了?上次见你,还是个流鼻涕的半大小子呢!”妇人们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,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,眼神里藏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“砚丫头,你这是领着人回家去见见?”

        蓝砚也不恼,只是笑着解释:“渊哥儿刚下船,我顺手帮他拎个箱子罢了。婶子们忙着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她便拉着林渊的衣袖快步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等转过巷口,把那些碎嘴的声音甩在身后,她才轻声说道:“村里人就这样,嘴碎,见着点风就是雨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摇摇头,反倒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岩厂那边的人,说话跟打铁似的,直来直去,哪有这种拐弯抹角又透着一股子黏糊劲儿的热闹?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蓝砚微微泛红的耳根,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也是这样,像只护食的小母鸡,挡在他身前,不让别的野孩子欺负他这个“外来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里人呢?怎么就你一个在外头晃荡?”林渊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爹在作坊里编海灯节要用的灯架,忙得脚不沾地。阿娘去帮忙准备祭祀神明和仙人的供品了。”蓝砚回答得顺理成章,“我本来也该去帮忙的,不过今天轮到我守着茶山这边,怕有些个不懂事的孩子进去偷采春茶。这个时节的茶芽最金贵,那是明前茶的底子,丢了一点都心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这才注意到,蓝砚的衣袖上沾着些许草木的露水,靛蓝色的裙摆也有些湿漉漉的沉重,想来是在茶山那露水深重的地方待了不短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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