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凌乱不堪、散发着汗味与酒气的床铺上,被褥被随意掀开,露出底下粗糙的草席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昊常穿的那件破旧皮袄不见了,墙角堆放的几个空酒袋也少了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唯一那张歪腿的木桌上,没有空酒袋,也没有残留的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一盏早已油尽的旧油灯,灯旁,端端正正地压着一封折叠起来的、略显粗糙的信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旻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情理之中,意料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当确认两个儿子都暂时有了着落,唐昊那被酒精和颓唐压抑了太久的过往与责任,终究会促使他离开这个自我流放之地,去处理他必须处理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样快,这样……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上前,拿起那封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纸粗糙,边缘有些毛躁,是村里杂货铺最便宜的那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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