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领着唐旻穿过一道不起眼的侧门,来到医馆后院更深处的一间独立小屋前。
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、陈年木料与微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便是济世堂的静室,专为炼丹而设。
室内不大,却异常整洁,显然定期有人打扫,只是少了频繁使用的烟火气。
靠墙立着一排古旧的木架,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陶罐、玉瓶和几种处理药材的专用石器。
屋子中央,是一个半人高的黄铜丹炉,炉身镌刻着简单的云纹,炉口有盖,下方留有添柴烧火的灶口,旁边整齐码放着品质上乘的木炭。
丹炉旁的小几上,则摆放着一套擦拭得锃亮的铁制工具——小铲、药匙、夹钳、碾钵等,一应俱全。
“坐。”李慕白指了指丹炉前两个陈旧的蒲团。
待唐旻坐下,李慕白并未立刻开始演示,而是先缓缓道:“炼丹一道,玄奥精深。世间流传的话本传奇,常将炼丹描绘得神乎其神,一念成丹,或依赖某种奇异火焰。实则不然。”
他指了指丹炉,“至少,在我师门所传、以及大陆大多正统炼丹师看来,丹道之初,首重‘实’与‘序’。药材处理、火候掌控、君臣佐使的配比融合,皆需耐心、细心与无数次实践,容不得半分取巧。魂力或特殊火焰,或许能锦上添花,甚至炼制高阶丹药时不可或缺,但基础,永远是这炉火、这工具、这对手法分寸的把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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