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曦仿佛并未察觉自己语气里的酸意,手指一勾,投影再度放大,定格在顾砚舟低头轻吻女孩额心的那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眸光微眯,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继续道:“磨磨唧唧,我倒要看看那负心汉,到底能编出什么鬼话来哄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辞闻言,唇瓣弯了弯,声音轻得像春日里落下的第一片桃花:“曦姐姐……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呢。拖油瓶这种说法,很像以前我说黎哥哥的小彩一样,我也总说她是黎哥哥的拖油瓶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东方曦一怔,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,投影的光影在她指尖破碎又重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眸看向凌清辞,那双向来锋利如刀的凤眸里,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,她忽然低低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,又裹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:“……是吗?那挺好。我就喜欢清辞这种直来直去,从不藏着掖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辞轻轻笑了笑,没再接话,只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着那枚早已被她捂得温热的玉佩。

        纱幔后,风过,带起极轻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月后的秋日,官道旁的野菊开得正盛,金黄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,像无数细碎的烛火。顾砚舟一行人拐进了一条蜿蜒的乡间小径。

        缘由很简单——一个倔强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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