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韩映光,上来。」

  球场广播叫了我的名字。我站起来,从牛棚往投手丘走。球场的草皮踩在脚下有点软,钉鞋陷进去再拔出来,每一步都会带起一小撮碎草屑。

  从牛棚到投手丘,这段路我走过几百次了。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记忆里——那个刚进职bAng、满怀希望的19岁少年,就是踩着同一片草皮,在同一个球场,用同一种步伐走上丘的。

  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跑上去的。

  我走到投手丘,用鞋底碾了碾橡胶踏板上的灰。它被前一个投手踩得有点歪,我习惯X地用左脚把它调整回正中央。这动作也不需要思考,身T自己就会做。

  对面打击区站着一个人。第七bAng,背号44。

  陈明扬。

  我盯着他弯腰整理护肘的背影,呼x1突然顿了一拍。陈明扬,那个三年前在总冠军赛第七战从我手中轰出再见满贯Pa0的男人。那一球之後,我的投球机制再也没有回来。教练说是心理因素,球队说是投球失忆症,媒T说是被击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