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下头,走进休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休息室的灯还是那副要Si不活的样子,闪啊闪的。我走到置物柜前面,拉开柜门,里面只剩一个空衣架。我把球衣脱下来,叠好,放在长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伸出手去m0那个背号的时候,指尖碰到的是已经洗到起毛球的布面。17两个数字上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痕,像是用太久的橡皮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m0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久到手指上的汗都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廊尽头那道门通往外面的停车场。门半开着,从缝里透进来的光很刺眼,像夏天正午的太yAn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过去的时候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乾燥的,空空的,像是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门口,我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口袋里m0出那条红sE的线头——从张茂盛手套上掉下来的那条,卡在我的球缝线里的那条。我把它放在门框旁边的窗台上,用小石子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推开门,走进那片刺眼的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在我身後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球场里还在b赛,那些欢呼和咆哮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,闷闷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海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朝着停车场走,影子被太yAn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口袋里没有球了。手指上缝线的触感还留着,像是那个世界的余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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