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,想问他「那边」是什麽意思。但h东轩已经快步追上了前面两人,三个人的背影在走廊转角处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了。我独自坐在座位上,手里还握着那支旧手机。窗外的夕yAn把走廊照成一片橘红sE,而刚才那一瞬间——h东轩说「那边」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。不是平常那种开玩笑的语调。是……紧张?还是期待?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确定一件事——这三个人之间,有某种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觉得他们去的那边是什麽地方?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转头,看见隔壁排座位的陈家恒——班上另一个没戴神经连接环的人。他趴在桌上,下巴枕着手臂,侧着头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问过姜,他只说了一句等你够强就知道了。」陈家恒耸了耸肩,「像在讲什麽神秘组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接话。陈家恒也没再追问。夕yAn从窗户斜sHEj1N来,在两张空课桌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金sE光柱。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,像被时间遗忘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一五六年,三月十五日,下午四点二十七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港市的街景从公车窗户外掠过。全息广告板悬浮在五十层楼的高度,播放着最新款神经连接环的宣传影片。街道上的行人,超过七成都在耳朵後方贴着银sE的接口贴片。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人还在「玩游戏」了——他们「进入」游戏,「T验」游戏,「成为」游戏。完全潜行技术普及後的第十七年,现实与虚拟的界线早就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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