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爷,你生气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恢复平静的居九雁下了床,转身帮孙致邈掖了掖被子,「没有生气。你好好休息。我回房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居九雁的背影,孙致邈忽然又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喝了碗粥之後,孙致邈觉得恢复了些力气,便到马车上抓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医馆买来的药包摊开放在旁边,孙致邈在鉴别完药材之後,确定这包药材根本不值那麽多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包药材,怔怔地想着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师门学习医术时,曾经有位师姐初出茅庐,一时鬼迷心窍,竟将药材以次充好给病人服用。这事被师父知道之後,师姐被师父训斥了一顿,并且赶到药山去采药一年不得行医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当时的原话是,「次等的药材也是药材,若是贫苦人家用用次一点的药材,花费少一些,只要药效够,能治好病,那也便罢。万不该的是,以次充好。明明只值一钱的药材,收了人家一两,这便有违医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下山行医之後,孙致邈一直秉持着师训。

        诊金可以视情况收取,遇到富人收得多些,遇到穷人收得少些。但在药材一事上,是多少便是多少,能值一两的药材绝不会只收一钱,价值只有一钱的药材也不会收取一两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遇到负担不起药费的清苦人家,孙致邈也会视情况少收一点,这则是例外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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